「妳不需要學習就可以創作了,因為藝術它是在這裡...」她用兩手捧著小腹,比出一個懷孕女人撫摸肚子裡嬰兒的姿勢,「它會從這裡生出來。」
1996年夏天我在寮國旅行,遇見一位住在首都永珍的法國女藝術家。
我帶著旅行塗鴉到她的工作室兼畫廊,
想聽聽她對我的畫有什麼想法,
然後她就對我說了這些。
當時的我因為年輕,對自己和自己的作品都充滿疑惑,
總覺得需要進藝術學校訓練才能成為專業的創作者,
但那趟旅行徹底改變我的想法。
在寮國北邊的村落市集裡,5公尺長的刺繡布匹從屋頂橫樑上垂掛下來,每一塊都展現不同花樣,我呆立在那些刺繡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
那震撼跟30歲那年終於在巴黎親眼看見梵谷畫作上顏料的厚度一樣。
但這些刺繡不是什麼大師之作,百年來也不曾被列入藝術史,
它們是部落裡女人的日常生活,是母親傳承給女兒的遺產,
在那一刻,我才願意相信自己其實是可以生出藝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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